污名化和歧视比疾病本身更可怕！柳叶刀呼吁：结束对精神健康相关问题的污名化和歧视

《柳叶刀》（The Lancet）在世界精神卫生日发表“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污名化和歧视重大报告”。报告呼吁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学校、雇主、卫生服务提供者、民间社会和媒体需要在全球范围内采取积极行动，结束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及其家人的污名化和歧视，并针对各个群体提出了具体建议。识别文中二维码或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论文原文。

• 污名化会导致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遭受社会排斥并丧失权力（disempowerment），从而造成歧视和个人权利受到侵犯，包括卫生服务可及性方面的问题、就业方面的挑战以及发生可导致早死的健康并发症的可能性增加。
  

• 《柳叶刀》于2022 年世界精神卫生日发表“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污名化和歧视重大报告”，建议采取雄心勃勃的行动，在全球范围内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污名化和歧视，其中包括去自杀犯罪化、为卫生工作人员提供精神卫生培训，以及制定媒体准确描述精神健康情况的指导方针。

• 报告对可有效减少污名化的干预措施的证据进行了全面回顾分析，发现与具有精神疾病经历个体之间的社会接触是减少污名化和歧视的最有效方法。

• 专家表示，我们知道如何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方面的污名化和歧视，而且随着COVID-19大流行期间全球精神健康问题发生的增加，现在更有必要采取相关行动。

《柳叶刀》（The Lancet）发表的“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污名化和歧视重大报告（The Lancet Commission on Ending Stigma and Discrimination in Mental Health）” 指出，通过积极的行动，我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结束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及其家人的污名化和歧视，且报告提出了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建议。

最新估计表明，全球有近10亿人口存在精神健康问题，即每八个人中就有一人存在此类问题[1]，而这一比例在10-19岁人群中更高，为七分之一[2]。这些个体面临双重威胁：疾病本身的影响，以及污名化和歧视对他们产生的重大社会负面影响（damaging social consequences）。

COVID-19大流行有助于揭示全球紧迫的精神健康现状，在大流行的第一年，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患病率估计上升了25% [3,4]。然而，虽然世界各地的精神健康问题的发生率很高，但与精神健康问题相关的污名化和歧视也普遍存在[5]，导致患病个体被社会排斥以及个人基本权利被剥夺，例如丧失获得工作和教育以及卫生服务（包括精神卫生服务）的机会。

最新的《柳叶刀》重大报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50余名专家学者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其中包括了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体，纳入了他们的个人陈述和文学作品[6]。本报告回顾分析了有关可有效减少污名化的干预措施的证据，并呼吁各国政府、国际组织、雇主、卫生服务提供者和媒体组织立即采取行动，同时号召具有患病经历的个体积极献力献策，共同努力消除对精神健康问题的污名化和歧视。

“很多具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体表示，污名化‘比疾病本身更可怕’。现在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我们知道如何有效地减少并最终消除污名化和歧视。针对相关行动，我们的重大报告提出了八项积极且实用的循证建议，以帮助世界各地数百万人摆脱污名化造成的社会孤立、歧视和个人权利侵犯。”报告的联合主席，来自伦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London）的Graham Thornicroft教授说道。[7]

联合主席Charlene Sunkel是南非全球精神健康同伴网络（Global Mental Health Peer Network）的创始人/首席执行官（CEO），也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她表示：“COVID-19大流行导致更多的人出现精神健康问题，需要采取紧急行动，以确保这些人不会遭受污名化和歧视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我们必须为具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体赋权并提供支持，从而在减少污名化的工作中发挥积极作用。为此，我们的重大报告纳入了患者在文学作品、个人陈述和文字记录中表露的与自身患病经历有关的小声倾诉和大声疾呼。” [7]

污名化的后果是侵犯个人基本权利

与精神健康问题相关的污名化有多种形式，导致了无数往往被低估的后果。报告回顾分析了关于污名化和歧视影响的证据，并完成了针对全球40多个国家中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个体的调查。报告发现，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体经常遭受污名化和歧视，对其生活各个方面的基本权利产生了深远的负面影响，并进一步加重了其精神健康问题。

例如，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可能在教育和工作环境中遭受污名化和歧视，导致就业机会和收入减少。精神健康问题与贫困之间的关系在中低收入国家尤其具有破坏性。此外，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可能被剥夺选举、结婚和/或继承财产的权利。

污名化和歧视是卫生服务领域中的重要问题：卫生工作专业人员本身并不总是知晓如何最好地诊断和照护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而且存在精神健康问题个体的预期寿命通常比普通人群短。对精神健康领域的投入平均只占卫生总支出的2%；与大多数躯体疾病不同，精神健康问题经常被完全排除在健康保险计划之外。

“每个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都会受到污名化和歧视的影响，但认识到年轻人及其照护者是如何受到影响的尤为重要。在10-19岁的青少年中，每七个人中就有一人存在精神健康问题。对于全世界大多数年轻人而言，对精神健康问题的误解和不被接纳仍然是其面临的重大挑战。我们看到，污名化仍然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儿童和年轻人产生不利影响：污名化可能阻止他们获得所需的支持；对他们与家人和同伴之间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并导致他们被学校、体育活动和社会排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高级精神卫生技术顾问、报告的共同作者Zeinab Hijazi说道，“我们知道，对于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青少年，如果害怕遭受来自家人、老师和同龄人的污名化和误解，则不太愿意寻求帮助。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要减少并最终消除针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年轻人的污名化，使他们不再遭受歧视。” [7]

通过社会接触减少污名化

报告指出，存在和不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群体之间的各种形式的社会接触（面对面或远程）是减少污名化和歧视的最有效的循证方式。此外，报告强调，需要大力支持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使其牵头或共同牵头采取干预措施，利用社会接触减少污名化和歧视。

“我们发现，在适当地适应不同环境和文化的情况下，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与不存在此类问题的个体分享生活经历的社会接触形式，成功地减少了污名化。我们要结束污名化和歧视，就必须帮助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与不存在此类问题的群体进行更有组织的社会接触，可采取面对面讨论、视频通话，或者通过戏剧或电影等方式。”世界卫生组织公共精神卫生研究和服务发展合作中心（WHO Collaborating Center for public mental health research and service development）主任，来自捷克共和国的Dr Petr Winkler说道，“我们的重大报告还表明，当世界各地的反污名化干预措施直接让有患病经历的个体参与其中的各个方面时，这些措施是最有效的。我们必须把具有精神健康问题个体的心声放在中心位置。”[7]

全球精神健康同伴网络的Edwin Mutura和Claudia Sartor（均未参与本报告）在其相关评论中写道：“具有相关疾病经历的个体在全球倡导工作中的作用是前进的方向。具有相关疾病经历的个体，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通过他们的个人经历和应对污名化等具有挑战性问题的方法，鼓励其投入和参与反污名化运动。因此，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应将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视为此类项目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他们的加入是毋庸置疑的。必须指出的是，我们应该从一种‘我们需要帮助他们’的态度转变为一种接纳和融入的态度，拒绝只是做表面文章。”

现在是时候采取行动，结束与精神健康问题有关的污名化和歧视了

为了结束与精神健康问题有关的污名化和歧视，本报告呼吁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学校、雇主、卫生服务提供者、民间社会和媒体立即采取行动，并针对各个群体提出了具体建议。

对于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

各国政府应实施特定的政策，国际组织应发布指导意见，旨在减少并最终结束污名化和歧视。具体而言，建议所有国家采取行动，去自杀犯罪化，从而减少与自杀相关的污名化，并且减少自杀事件的发生。

对于雇主

雇主应采取循证行动，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精神卫生综合行动计划》（WHO Comprehensive Mental Health Action Plan）[8]的2030年目标3和WHO指南[9]中的规定，促使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可充分获得教育机会、工作参与和重返工作岗位计划。

对于卫生服务和社会照护提供者

针对所有卫生服务和社会照护工作人员的国家培训课程应包括关于存在精神健康问题个体需求和权利的强制性培训课程，并由存在此类问题的患者联合授课。

对于学校

学校课程应包括为学生开设有关循证干预措施的课程，以加深学生对精神健康问题的了解。

对于媒体

所有国家和国际媒体组织应系统地删除污名化内容，并根据本报告的调查结果发布政策声明和行动计划，说明将如何积极促进精神健康，并持续地为减少精神健康问题方面的污名化和歧视贡献力量。

“重大报告表明，污名化和歧视可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个体的基本权利产生毁灭性影响。精神健康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现在是时候鼓励组织和个人实施我们提出的建议，以永远结束污名化和歧视。要实现这一目标，具有相关患病经历的个体成为反污名化行动的关键伙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西班牙马德里Fundación Mundo Bipolar主任Guadalupe Morales Cano说道。[6]

《柳叶刀》（The Lancet）同期发表的社论指出：“所有人都有责任在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中采取行动，以改善我们自己、亲人、朋友和同事的精神健康。结束精神健康相关问题的污名化是我们必须追求的目标。” END

NOTES TO EDITORS

This Commission was conducted by a collaboration of over 50 people from around the world, including people with lived experience of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For a full list of authors and contributors please see the paper.

No funds were received for the writing of this Lancet Commission. For a full list of sources of financial support for Authors and Commissioners see Appendix A3.

F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next steps regarding efforts to ensure the full implementation of the report’s recommendations see the Global Mental Health Peer Network and United for Global Mental Health.

[1]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49338
[2] Institute of health Metrics and Evaluation. Global Health Data Exchange (GHDx)
[3] https://www.thelancet.com/article/S0140-6736(21)02143-7/fulltext
[4]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WHO-2019-nCoV-Sci_Brief-Mental_health-2022.1
[5] https://link.springer.com/content/pdf/bfm:978-3-319-27839-1/1.pdf
[6] For the quotations included in the replies to the Lancet Commission global lived experience survey in relation to stigma and discrimination see Appendix A16
[7] Quotes direct from authors and cannot be found in text of Commission.
[8]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31029
[9]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53052

题图 Copyright ©  2022 Art work by Agus Sugianto in Indonesia

中文翻译仅供参考，所有内容以论文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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